战网魔中的 “武旭影”: 我的小故事及在“杨永信网戒中心”的心理日记

我稍微自我介绍一下,不过,因为考虑保护自己的个人隐私,我只能简单地进行描述。我说出的事情可能曾经同期在那里待过的人才能多少知道。在这里,讲述一下自己的小故事,并客观地评说一下自己在那里的感受和几点置疑。 

 我在现实中的真实身份是心理系学生,我的父母在我的成长过程中,并没有对我实行真正意义上的抚养义务。这就使得某天他们突然站出来称自己为我的父母,对我实行“管制”让我感到无法接受和排斥。 
 在我22岁这年,我第一次开始认真考虑想找个依靠的人了。说实话,其实,我是个很内向而上进的人。因为是看着父母之间长期的不良关系长大的,这让我早就对婚姻和异性产生绝望。而且,看着懦弱的母亲什么都妥协父亲的行径,使我在很小的时候就立志靠人不如靠己。所以一直以来,我一直做着使自己在将来更能在社会上能独当一面的事。不断地学习、打工和实习。而从16岁开始,一直拒绝着身边的男孩子,对恋爱什么的根本呈现的是冷漠和拒绝状态。 
 只是,作为一个健全的成年人,自己一个人总在为自己的生存努力着,而且,更具体点儿说,作为一个女人,虽然还是学生,但已在半个社会上打拼,真的感觉好累,还是希望能找个可以依靠的港湾。 
 大概就在这个时候,缘分到了,认识了(22岁时,当时他邻近大学毕业)两年多的我一直喊着“哥哥”的大男孩走进了我的生活。大学之间的活动(大学与大学之间举行的文化交流节)上认识的,因为比我大三岁,刚开始叫他学长,他说既然是朋友这样显得很生疏,而且我们合得来,干脆我当你的哥哥吧。我是个很腼腆的人,如果直接认识一个异性,我可能很快就跑开了,因为觉得真的很有哥哥的感觉所以才将就着答应了。 
 慢慢接触中(主要是电话,因为我不会上网),他了解了我特殊的成长经历和家庭背景,对我父母的做法他很保守地说,有些遗弃罪的嫌疑。而某天我父亲对我的辱骂使我痛苦得播通他的电话发泄一下心中的苦闷。刚开始,我只认为不过是萍水相逢上的同情而已。不过,他还是因为担心我,当天夜里就和单位请假跑来看我,害怕我出事。因为我当时的情绪可能实在是太低落了。不知道为什么,我见到他“哇”得一下就在校门口哭开了。 
 现在想想,那时确实经受着很多波折,一个人实在难以挺住了。我也是从那之后,开始确立了我们恋爱的关系。但是,没想到苦难只是刚刚开始……

那之后,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时而晕厥,经过医院诊断,并在医生的建议下,要求我进行休学住院治疗

在这里提一个细节,学校导员在了解情况后,也建议我休学,“如果命都没了,学出来的那张文凭也用不上了。”

随后,他说要我带父母来办理相关手续就好了

在办手续的时候,我的父亲冒出了一句话,“她能坚持,你们不用让她休学行吗?”房间里的空气像冻结了一下,导员看了看我的表情,很平静,再看了看我父母的神情问了一句,“您是她的亲生父亲吧?”他摆了摆手,“那行,我知道了,你赶紧办吧!

好歹办下了之后,把我扔进了医院,虽然费用提前打好了,但是,一住30天,没见过他们陪在我身边护理。好几次护士为难地看着我,“没人帮你,你用的药和平常吃饭谁拿去呢?”我说,“还好我还能动,我自己去吧。

看着临床的孩子比我还大,大人们为她忙前忙后的,很是羡慕。除了正常吃饭,我什么补品也没有,我的家庭条件应该说很富裕,但一个月过后,我瘦了10斤。本来打各种激素应该胖一点,但是,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30天后费用到期,我被迫回到家中调养。一打开门,家里什么都是凉冰冰的。不过,我已经习惯了,因为20几年就是如此

回家三天后,我的母亲才对我说,“哦,你回来了。学校不用去吗?”我不知道自己是哭好还是笑好,“难道你忘记了吗?我住院刚回来。”可是她早已转身忙她自己的事去了。 
 没有治疗彻底,天气在那个时候也开始凉下来了。我所在的城市冬天来得特别快。时间长了,我开始发现症状又开始恶化,并开始咳血,晚上没办法睡着

听到我出院,他担心我,抽空过来看看(我和他在不同的两个城市),看到消瘦、眼窝塌陷,皮肤暗黑的我,他十分气愤,当即做了一个决定,带我离开。而且,他在的那几天,我被120接走了两次,原因是休克。急救的过程中,一直是他和我的好朋友们陪着我,钱是他给垫付的。我的母亲接到通知后姗姗来迟,父亲愣是没有出现。感觉父母这样对待自己,心灰意冷,他要带我回去照顾我,我点头答应了。简单和母亲说了下,她竟然欣然同意了。无语。 
 他所在的城市,温差不大,较我城市的水土也好上许多。尤其,温和的冬季对我的病有很大的帮助。他的父母是普通的工人家庭,有一个姐姐,虽然不是很富裕但和睦而善良。我被当作家庭里的一员,身体渐渐好了起来。(这是第三次来到他的家,前两次是假期过来玩。) 
 我有些感动,因为亲生父母都无法做到的事,他却一边坚持上班一边照顾我,辛劳之事可以了解

我本以为可以享受着这样的幸福。但,都是短暂的,他们还是出现在了我的面前,要求带我回去。“哥哥”愤怒地问他们,“你们都把她弄成这样了,如果不是我来照顾她,她可能死在屋里,你们都是过些日子才能发现的吧?”他们有些尴尬,但是狡辩说,“你算他什么人?” 
 这里其中的原因是,他们(父亲和母亲)都是非常爱要面子的人,亲戚以及邻居了解情况的,开始有人谴责他们。为了这,才想把我接回去。 
 这次,“哥哥”以及他的家人放我回去意思是让我和父母好好商量下,因为“哥哥”向家人表明想娶我,他的家人也满喜欢我的。从长计议,未来亲家之间不好搞僵,我也理解,便跟随父母回去了。临行前,“哥哥”要他们保证好好照顾我。他们欣然答应了。 
 但是,回到家之后,我连口热乎饭都没吃到,他们便离开我的身边各自去做各自的事去了。 
 “哥哥”在计算我到家的时间拨通了我的电话,了解到真实情况后,三天后,又带我回到了他家

我吃亏就吃在了他们总是打着是我“亲生父母”的旗号,却在人前做一套,人后做一套。 
 悲愤,让我恨他们。怒斥:既然这样也叫爱的话,那人生真正的幸福到底在哪?既然不想要我,当初却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呢?

这次“哥哥”以及他的家人非常强硬,他们发现已经无法以“谎言”的方式把我弄回去了。而当他们再次来到我面前的时候,对我的人生进行了惨烈的悲剧洗礼。 
 2007年12月12日,父亲、母亲伙同二姑、老姑、老叔、母亲的同学以及父亲的一位狐朋狗友来到“哥哥”所在的城市,以某个价格贿赂当地派出所所长,巧言编造事实,自伪造精神病院证明,走虚假的民事调节程序。派出所所长跑来将我和“哥哥”,“逮捕”找去,未出示证件,未给出任何恰当理由,在所谓当地居委会的主持下,进行民事纠纷调节。但是,谈判始终破裂。因为他们的行径使我不再相信他们能正常帮助我进行身体上的恢复性治疗。 
 没想到就在当天10点左右,谈判结束的同时,两个姑姑拉扯我的头发,父亲和老叔将我束手束脚,从三楼的派出所办公室一路抬走扔进出租车里。经过我拉住扶手栏杆,被他们一脚踩松;大声呼救,警察出来阻止,却被派出所所长拦住,“那是他们家里的事”。 
 搭上两量出租车,在高速公路上狂奔至天津,转出租车到山东济南,再转乘室内出租车最终到达临沂,直接开进“临沂第四人民医院”(精神病院)“网瘾戒治中心”。在行使的过程中,一直欺骗说带我去济南玩。 
 我非常不幸地赶上了CCTV12频道的记者,以及《涩果》的作者在当时的杨永信网瘾戒治中心采访

2007年12月13日,凌晨2点半,我到达了中心2楼。在那里我第一次见到了杨永信。经过20分左右的谈话,我弄清楚了他们把我绑架带进的地方,我十分气愤,动手打了我的父亲,“如果你还有起码的一点人性的话,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明明是家庭纠纷,却演变成这样的闹剧。明明自己没有尽父母义务,却让我来替他们承受痛苦,甚至为这份已经失效的亲情埋单。 
 当其他“盟友”把我抬进13号室的时候,当我听到“嘀、嘀”作响的仪器声音,和看到一间几平米大的狭小空间里那张凉冰冰的处置床的时候,我什么都明白了。 
 我的学识告诉我,这是“电休克”——这就是杨永信口中的简单检查,看看我有没有“网瘾”

在这里系统介绍一下“电休克”: 
 电休克疗法(electroconvulsive therapy,简称ECT),是通过对大脑进行电击来治疗精神障碍的一种方法。如对:精神分裂症、躁狂症的治疗而应用最为广泛的治疗手段。属于精神外科手术。 
 这种技术用微弱的电流(75-100伏特)电击病人的太阳穴,时间持续1/10秒到1秒,直到病人产生抽搐,抽搐通常在45-60秒之后消失。而在接受这种痛苦疗法之前,首先使用一种短效的巴比妥镇静剂以及肌肉放松剂,使病人处于无意识的状态,而且使躯体的剧烈反应降低到最小程度(Abrams,1992)。 
 在心理治疗的范畴上,ECT通常作为对自杀或者严重营养不良的抑郁症病人采取紧急治疗的保留方法,当抗抑郁药物不起作用,或者病人不能忍受药物带来的副作用时才被应用。 
 虽然是一种有效的治疗手段,但掌握错误却会给人留下非常恐怖的精神与肉体的体验。 
 ECT在科学领域内所遭遇的困难,主要是因为人们还不清楚它起作用的机制。这一疗法起源于临床观察。 
 很多批评则是针对ECT的潜在的副作用的(Breggin,1979,1991)。ECT会引起人暂时性的神智不清和多种记忆缺陷。在接受治疗期间,病人常常会出现遗忘症,治疗的时间越长,遗忘症就越严重。然而,已有研究表明,治疗之后数月以内病人的这些记忆就会自然恢复(Cohen ctal.,2000)。而且,一生中接受100次以上ECT治疗的病人与从来没有接受过ECT治疗的病人相比较,前者并没有显出任何功能上的缺陷(Devanand et al.,1991)。为了把暂时性的缺陷降低到最小,现在只对一侧大脑实施ECT,以减少人的言语能力受损的可能性

我心如刀绞,牙齿间仿佛有断裂的声音。但是我忍住了,我吐了口气,我当时马上就改变了自己所有的主张。因为躺在那张床上多疼一次我都不愿意再替父母背罪,我发现我曾经所有为他们着想的意愿全是我的一厢情愿。因为,如果真的有爱,父母不会把事情做得如此之绝。 
 而和杨永信的精神较量也让我稍微了解到了这位大叔大概的心理气质。我表面上服从了他的安排,可能是外面毕竟有记者,他不敢使用太过的量,我是这里所有人当中算是幸运的,只用了1到2之间的。但是,久病初愈的身体在脚踩地的时候,我还是感到一阵眩晕。我咬牙站住了,我告诉自己:坚强,我要出去,但是普通的办法只是徒劳,我要早点回到“哥哥”的身边。在这之前,不要相信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这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会为你做任何。 
 即使,真正的病痛也要坚持,因为很有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新的灾难。果不其然,我的脚滑了一下,没有任何人扶我,杨永信用怀疑的眼神斜视着我,我自己站了起来,那瞬间,多年心理咨询师的经验告诉我,他心里在说:想装病的话,外面是有记者,你敢不按我的剧本来,我就敢再做你几次。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低下头,酝酿了一下感情,我知道我的内心在狂笑不止。止住眼泪,带上点微笑去面对那对“畜生”和外面的所有人——是的,带上小丑的面具,从踏出房门的一瞬,这里就是我新的舞台。这个世界就是如同舞台以外的地方,如此黑暗,只有照在我身上的聚光灯是希望之光

在那里待的11天,我受尽屈辱。面对其他家长把我当作“坏孩子”的责骂,听着父母在麦克下继续编造的谎言,被迫人生的第一次下跪,配合杨永信的表演,和“盟友”们搞好关系,做好“圈”内规定的一切,以及开始学着编造自己的一个假身份以最大限度的保护自己的个人隐私…

而关于药物,我也认识很多。因为表现得很乖,我在第一被给药的时候,看到只有一颗小白片,这是精神类常用药物——安定片

因为大多数精神类药物是作用于人类中枢神经,主要通过麻痹神经效果而达到治疗的目的,所以,我明白,这东西如果对正常人而言,少量可以改善睡眠,但是如果每天这么吃下去,那么对身体的危害是显而易见的

这类药物的作用基本跟大MA没什么区别

只是通过缓解来治疗病症,并不是从病发之处着手的。所以,虽然我很积极得配合吃药,但实际上在别人无法察觉的时候就全部秘密处理掉了

但我的身体在记者所在的数天中,因为要配合连续拍摄,也开始告急。 
 先是呕吐不止。他们居然没有给我任何治疗用药,而是给了我一张“妊娠反应”验尿检查单,我当时就火了,因为我和“哥哥”没有做过。我都病成这样了,是个正常人也不会在爱一个人的前提下,看着如此虚弱的人,想与其发生关系的吧?我坚持不去做这个检查,这实在是对一个人的侮辱。我告诉他们,我的身体很虚弱,对点滴给药非常敏感,这也是事实。结果停掉药物,给了我多一点的休息时间,症状就渐渐消失了。 
 后来哮喘开始在晨跑的过程中出现了,伴随迷糊。可能因为我是杨永信重要的演员,所以对我特别待遇一点,让我感觉不舒服的时候就下去休息一下。毕竟,虽然是什么XX中心,但是,也隶属四医院,他们也不想担真正的人命官司。 
 接下去,他们甚至私下和我父母商量“脚本”。并通过现场排练、诱导、威逼来完成各出剧目的表演

什么为了孩子们可以回归父母而努力着,他们真正的目的任谁都可以看出来。这个世界,人能做到这份上无非要名,或者是要利。而杨永信无非是想名利双收而已。如果真正是为孩子的回归,如果真的是所谓救世圣人,用摆出这一切虚伪的举止吗?所谓圣者,大智若愚也,大隐隐于世也。 
 以下就是我对这个治疗中心的置疑: 

 1.入院容易出院难,收费很暧昧。 
 收取费用的时候非常容易,仿佛解释得也很清楚,其实名目繁多。打着为孩子的旗号,收费标准很是不低;课上克扣家长以达到约束家长的目的实在令人匪夷所思,非常模糊的标准,基本就是杨永信的一句话,家长的几百块就拿到了,如:利用家长心疼孩子作电疗威逼家长拿出几百块为自己的行为赎罪也是有的。 
 入院没有任何理由就可以,出院的时候必须奉上“锦旗”,或者请您“自愿”放弃本月已交纳的费用(我当时所在的时候,是6500/月)。 

 2.入院标准以及含糊其词的“网瘾”概念。 
 没有科学、实际的入院标准。(基本与精神病院入院标准相同) 
 没有“网瘾”病症的诊断过程。自己对“网瘾”的概念还不能解释清楚。 
 让家长签字的那张纸,就是各家精神病院在收治精神病人时签的委托协议一类的东西。 

 3.医者,关爱生命、尊重人权。这要是能在杨永信的这个地方存在的话,那么也不会有“杨永信吧”的存在了吧? 
 逼人下跪,这是应该纳入网络成瘾的治疗程序中的吗?而且,跪的不是自己的父母,要先向他跪。 
 受到捆绑与殴打。这个问题我实在无话可说,只有在重症精神病区才会上演的方式方法,居然在这是家常便饭。 
 还有其他的,不想过多去说了。看过其他人写的真实贴,基本也就了解了。 

 4.侵犯人权,以及隐私。 
 杨永信在课上自己都说,“这里不存在任何人的隐私”。所谓点评课,其实是…把自己的隐私被强制性的“晾晒”于世。甚至还有跟踪录象。 
 我想在法律面前,法官可以评断事件中人的是非。 
 杨永信肯定不是法官,他只是一名普通的中专毕业的精神病系医生。我想说到这里大家也明白,他有什么权利来评断别人的是非呢?如果,他自己所主张的东西就是评断他人的标准,那么,他主张的东西如果偏激或者说是错误的,那么被他称为错的那个人(甚至是未成年的孩子)是不是被进行的是一种精神上的洗脑,或者是一种恶意误导,甚至是人身攻击呢? 

 5.杨永信没有进行专业的心理课程的培训和学习,自称自己是XX心理专家,或者认为自己有心理辅导能力。 
 我是一名普通的进行本、硕学习的心理系学生。在我的学习过程中,心理咨询师所做的工作就是,以科学的心理干预方式来帮助、辅导被咨询人达到自己帮助自己完成添补心理缺陷,消除心灵痛苦的过程。也就是说,心理咨询师不可以去以自己的意志来说服甚至是强行改变被咨询人的想法,这是所有心理咨询师的大忌。 

 6.认为自己的治疗方法是可以妥当处理“网瘾”的。 
 我想大家都知道,一个病症的出现,尤其是精神类疾病的判定,要为它定性,就要经过一个长期而且需要众多专家、学者考虑到社会道德承载能力,并在遵循国家相关法律之下,才能被孕育而出。然而,杨永信鼓吹的自己的这套理论,明明是漏洞百出,尖锐问题避而不谈,概念含糊其词,举证不足,并一再强调自己怎样怎样,这实在惹人讨厌并质疑其存在性能否作为一个科学理论去正常支持他的治疗方法。最让人无法容忍的是,他认为进行心理干预来治疗网络成瘾没有任何效果,并否认心理学的许多著名理论,还有暗语攻击《心理访谈》中曾出现过的众多权威心理专家。实在太狂妄了。 

 (可能还有好多,这次暂时无法详尽。)

11天之后,被父母接回家乡,我在车上看着夕阳,一直什么话都没说。我觉得我整个人都变了。我不再提及任何有关亲情的任何事。我看到他们在我身边仍旧伪善地做着一切,让我作呕。回到家乡,却在回家前,被父亲带到了“大仙”的地方看病,愚昧啊!愤恨啊,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父亲呢?而没让我失望的是,又是把我扔到家中一撇就什么都不再管了。放松下来后,我一阵干呕,吐了好多血,我知道这是这些天硬撑的后果。身体干枯,眼眶发黑,一阵头昏,我便睡着了。那一刻我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而我唯一感到庆幸的是,我的朋友们听闻此消息之后,全部赶回来守在了我身边: 
 “你已经成人了,他们凭什么这样糟蹋你?你要去法院告他们,我是律师,我来帮你!” 
 “他们还算人吗?为什么这么多年他们就不懂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呢?你有网瘾吗?连电脑都不大会用的人,怎么那帮人就收你了呢?” 
 “我觉得是时候该是让你的父母为他们所做的事付出代价了。” 
 “什么都别说了,你还是回‘哥哥’身边去吧。我们支持你。只有他能长期照顾你。你的父母现在仍然不会管你的死活。” 

 3天后,“哥哥”也来了。他坐到我的床边,把我冰凉的手贴在他的脸上,一把抓着我抱进怀里,然后我感到衣领上有湿润的感觉。我随即痛哭了起来,我们就那么紧紧地抱着,良久。朋友们也跟着黯然掉泪。第二天,直到回到家乡的第4天,我也无法正常下地行走。哥哥给我穿好衣服,当着我母亲的面,拿上家里的户口本,抱着我离开了。在众多朋友以及朋友的家长的陪同下,带上简单收拾好的属于我的那么一点东西,离开了我生活和居住了20多年的家乡

12月末,CCTV12《第一线》栏目中出现了我当日被“导演”的戏剧性镜头,没有马赛克的遮挡,只是将名字稍微改了同音字。报道中,有对杨永信高大形象的塑造;更有对我的隐私权,姓名权的侵害以及歪曲的事实对我造成的莫大伤害

说实话,我身边的很多人都极力支持我进行wei quan诉讼

但是,我放弃了。因为父母没有给我一毛钱进行治疗。这比维持我生命的费用我都照顾不过来,诉讼费用更是不切实际的。而且,CCTV所报道的东西,在这个国家里又有谁能敢言,并能获得满意的诉讼结果呢?再衡量一下诉讼的精神成本,更是划不来。我只想作一个普通的公民,和心爱的人过普通的生活。而一旦进行诉讼,万一又成为媒体关注的对象,我的这个再普通的愿望,无论我以后再怎样努力,都无法换回平静的生活了。这更是我不想看到的结果

今天能有机会在这里说真话,说实话,并畅所欲言,我就已经很感满足了

在被伤害的日子里,每个夜里我都在梦中回到被电击的现场,惊醒,冷汗,痛哭……冤枉与委屈的感觉互相交错,并曾一度支配着我的精神,痛苦难忍。我甚至,在这次事件发生后的半年时间里,只待在一间屋子中,躺在床上,完全没了思绪。拒绝外出,封闭了自己。 
 而这一切多亏了有“哥哥”在我身边一直陪伴。 

 时间随风而逝,真的永远假不了,假的永远真不了。我不喜欢盲目地跟从自己的愤怒去诬蔑、辱骂一个人。我更不喜欢将这种愤怒继续存留在自己的体内来伤害自己。 
 如果只是停留在原地,一直强调自己的受伤,去扮演所谓的悲剧角色的话,那么小丑的面具就永远无法卸下,一个人的独角戏也永远不会落幕。感激的是生活让我在人生早年时间里就看到了这一切,先苦是不是会后甜呢? 
 丢下父母这个沉重的包袱之后,我感觉整个人都轻松许多,也在渐渐淡忘我那灰色的过去。我偶尔问起朋友们,我这样做是不是在逃避呢?其中有个朋友是这样对我说的:“可能对一般情况下的人来讲,确实如此。但对于遭遇这样特殊的你来讲,你的逃避是一种宽恕——广义上你宽恕了伤害你的所有人,而实际意义上你宽恕的是你自己。也只有在你这样的特定环境下,逃避也是可以作为解决一些问题的方法。” 

 带着一颗感恩的心,我接受了他的求婚,2008年6月1日,我们结婚了。现在我有了快4个月的身孕。身体健康。 
 一路走来不容易,只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后记 
 这样不平凡的境遇,虽然打乱了我的很多人生计划。让我失去了很多本可以正常得到的东西。但是,走到今天,谁又能说我该在下个路口左转好点,还是右转好点呢?人生只有走下去才算数。 
 梅花香自苦寒来,顶霜傲雪,方显秀丽本色。 
 我只能说,人生都是为了达到幸福为最终目的,至于怎么走,什么时候到达各有不同。经过此事之后,我更懂得了生命的可贵,身外之物也不再那么重要了,只要可过正常人的生活,一切皆好。最近一次国人罹难,汶川大地震,更突出一句话:平安是福。 

 最后,祝愿大家身体健康,合家幸福


在这里提一个细节,学校导员在了解情况后,也建议我休学,“如果命都没了,学出来的那张文凭也用不上了。”。随后,他说要我带父母来办理相关手续就好了。在办手续的时候,我的父亲冒出了一句话,“她能坚持,你们不用让她休学行吗?”房间里的空气像冻结了一下,导员看了看我的表情,很平静,再看了看我父母的神情问了一句,“您是她的亲生父亲吧?”他摆了摆手,“那行,我知道了,你赶紧办吧!

那之后,我发现自己的身体开始不听使唤,时而晕厥,经过医院诊断,并在医生的建议下,要求我进行休学住院治疗。 
 在这里提一个细节,学校导员在了解情况后,也建议我休学,“如果命都没了,学出来的那张文凭也用不上了。”。随后,他说要我带父母来办理相关手续就好了。在办手续的时候,我的父亲冒出了一句话,“她能坚持,你们不用让她休学行吗?”房间里的空气像冻结了一下,导员看了看我的表情,很平静,再看了看我父母的神情问了一句,“您是她的亲生父亲吧?”他摆了摆手,“那行,我知道了,你赶紧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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